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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索命黃道帶】看【緊急追捕令】



  看過【索命黃道帶】的觀眾,可能都會突然對經典作品【Dirty Harry/緊急追捕令】產生興趣。因為在【索】片中有一個由Mark Ruffalo主演的警探David Toschi偕同妻子上戲院的片段,他們看的電影正是這部由克林伊斯威特(Clint Eastwood)主演的流氓警察系作品。

  的確,洩露劇情是件過份的事情,但是有一些基本的認識卻會對於而後文章的理解有所助益。所以就把下面的粗體字當作複習歷史事件吧(XD)! 以下是節錄自維基百科,關於真實發生的黃道帶事件的說明。



黃道十二宮殺手(Zodiac killer,又譯黃道星座殺手、黃道殺人魔,以下簡稱黃道帶殺手)是一名於60年代晚期在美國加州北部犯下多起兇案的連續殺人犯。直至1974年為止,他寄送了許多封以挑釁為主的信件給媒體,並在其中署名。信件中包含了四道密碼或經過加密的內容,目前仍有三道密碼未被解開。



已知黃道帶殺手於1968年12月至1969年10月期間在本尼西亞、瓦里荷、伯耶薩湖和舊金山殺害五人。目標是介於16歲至29歲的四名男性和三名女性。此外也有一些其他的兇殺案被認為可能是黃道帶殺手所為,但並沒有決定性的證據。



殺手的身分至今仍然不明。舊金山警察部門在2004年4月一度將此調查案標示為「閒置」(inactive),之後在2007年3月前的某個時間點將此案重新開啟。目前這個案件仍然開放調查。



  會把【Dirty Harry/緊急追捕令】放在描述黃道帶殺手的電影中,主要原因就是這部在1971年問世的作品在歹徒的設定上是刻意地拿了現實中存在的Zodiac當範本。署名為Zodiac的連續殺人兇手是從1968年的12月20號殺害了法爾戴和詹森這對學生情侶(這一段電影也有演出來)開始犯案。不管有沒有看過【索命黃道帶】這部電影,我們都可以想像連續殺人魔這種案子在當時會有多麼轟動,警方會如何動員以求迅速結案,但事實是到了1971年這個案子依舊處於無解狀態,如果在這時候開始形成了某種把兇手描述成傳奇的氣氛,似乎可以想像;或者,把它當成小說和電影的題材,似乎也是個不錯的聚眾點子:夠噱頭又不愁無處發揮。況且Zodiac算是比較區域性的案子(加州),比起美國集體傷痛的911事件,拍成電影似乎還不到使用『剝削』二字批評的程度。

【緊急追捕令】中的奪命狙擊手天蠍星Scorpio


  因此,如果你在觀賞【緊急追捕令】之前就已經知道黃道帶事件,你就會發現片中由Andrew Robinson飾演的歹徒是非常顯而易見的參考了Zodiac。他同樣發函威脅(雖然形式上不完全相同),他的署名是Scorpio(天蠍星),正是黃道12宮之一唯一不同的是,Zodiac總是在屍體被發現後才寄信函到報館(因此也引起記者Paul Avery懷疑Zodiac只是個搶其他犯案者業績的招搖撞騙者),而且信函內容偏於挑釁意味,還附了故弄玄虛的密碼。這麼看來Zodiac比較像是個一方面樂於製造社會恐慌,一方面卻無法控制內心虐殺慾望的自大狂妄的純正變態(身體裡會養怪物那種)。而【緊】中的Scorpio則是企圖很明顯:就是要錢,所以在他和警方溝通的工具中──不管是短籤或電話──總是傳達出一股速戰速決的味道,殺戮充其量只是個手段,被他殺害的人則是為達目的下不得已的犧牲品。這麼說來,只存在於電影中的Scorpio好像比較不可怕,比較弱,比較像個人。

  以上講了那麼多關於歹徒的設定背景,但要注意的是,【緊急追捕令】在影史上的地位可不是部『藍色蜘蛛網』式的社會案件趨勢劇啊!只不過在歹徒的設定上稍微地參考了黃道帶事件,我們還是把重點放在克林伊斯威特身上才是正確的方向,畢竟【緊】是開啟老克【Dirty Harry】系列的第一部作品,主角哈利克拉漢(Harry Callahan)還是美國電影學會選出的50大螢幕經典英雄的第17名。這才是本片在影史上最顯著的標章:創造出『骯髒哈利』這位風格化的流氓警察。

 

  在今時今日審視這部片,儘管在觀賞上必須適應老片的節奏(畢竟距今也有30多年的時間),而且以當今電影的資訊負荷量而言,本片的劇情顯得較為簡略。但我還是不得不說這真是一部好電影啊!好幾幕場景都是令人難忘的,在塑造出Harry Callahan這位以暴制暴的人物上尤其成功。邊嚼著三明治邊漫步到街頭處理銀行搶案;在燈火通明的夜間球場蹬踏著歹徒的傷處;在臨時遇到的跳樓自殺事件中的冷面處理,都讓Harry的角色性格變的極為立體而真實。在台版DVD的特別收錄當中,有一段是這麼描述Dirty Harry這個角色的:


他是典型的銀幕警探,

他照章行事,直到法律規章鞭長莫及為止

(He Plays By Rules, Till The Rules Don’t Work Anymore)

這時候他就照著良心行事

(And He Plays By His Own)

一個人,一把槍

(One Man,One Gun)



  這段話足以代表這個角色,也足以傳達出,在法律制度無法對罪惡作出制裁的社會(電影中是舊金山)裡,對於一個嫉惡如仇的警探而言,以暴制暴的手法是『不得不為』,是『必須』的。片中的Harry Callahan在委任交付贖金的任務中逮到了Scorpio,卻由於搜證的不當和過度刑求(其實也還好)導致歹徒得以逍遙法外的事實。請記得,當聯合國世界人權宣言第十一條說著『凡受刑事控訴者,在未經依法公開證明有罪前,應視為無罪』的時候,一個警察就算已經逮到兇手,或已經百分之百地排除掉其他的嫌犯,依舊得小心翼翼的依法蒐集證據(開搜索票),並給予犯罪者『溫良』的對待以防他反咬一口,這對於身處第一線的探員而言足以造成多麼龐大的無力感和憤怒呢?【Dirty Harry】系列用了一位硬漢反擊了法律制度的荒唐之處。

我很喜歡的一幕,拍著Harry折磨犯人說出肉票藏身處然後漸而拉遠的鏡頭

 

  在【緊急追捕令】的結尾,Harry Callahan用帥氣的涉入行為逮到了劫持娃娃車對市政府進行最後勒索的Scorpio,在幼童被挾持之際先用點四四口徑的麥格農手槍傷了他的肩膀。在最後一槍之前,Dirty Harry在影史上留名的一段對白繼片頭後再次出現,也點出亡命之徒總是不計得失的把一切睹在幸運之神的可笑---



I know what you're thinking(我知道你在想什麼)

"Did he fire six shots, or only five?"(你在想我開了五槍還是六槍)

Well, to tell you the truth in all this excitement, (老實告訴你)

I've kinda lost track myself. (我太過興奮,自己都忘了數)

But, being this is a .44 Magnum, (但這是四四口徑)

the most powerful handgun in the world, (世上最有威力的手槍)

and would blow your head clean off, (足夠把你的腦袋轟掉)


You've got to ask yourself one question: 'Do I feel lucky?' Well, do ya, punk?

(你必須問自己一個問題,「今天是我的幸運日嗎」,是嗎,人渣?)




-----最後一句被美國電影協會(AFI)票選為影史百大經典名句第51位-----





 
 

  用手槍和鮮血了結Scorpio之後,哈利將警徽隨手一扔,代表了對無理無能制度的不屑,電影就在克林伊斯威特離去的身影中緩緩結束,但這是專屬於【Dirty Harry】的虛構故事。【索命黃道帶】中,警探David Toschi在散場的戲院外廳說了句自嘲的話『克林伊斯威特強過我,至少他能親手斃了那壞蛋。』當時他已經鎖定了Arthur Leigh Allen為最有可能的黃道帶殺手,卻因為指紋等證據的比對不符而必須重新調查,難怪他會羨慕起可以親手審判壞蛋的Harry Callahan。1970年代之後,證據總是不斷的排除掉任何一個可能是黃道帶殺手的嫌犯。就算在今時今日,法律和正義間存在的也從來不是必然的等號,光在這塊從小生長的土地上,也擁有著許多越理越亂的荒謬故事,那些關於法律和良知的拉扯,狡詐和真理的拼搏。這時候重溫【緊急追捕令】,你會懷念起骯髒的哈利,至少他──和他的麥格農手槍──為良心和人性捍衛了最後一絲絲的尊嚴。



用警徽打水飄好帥!

【索命黃道帶】中對Arthur Leigh Allen的訊問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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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於年輕的電影愛好者來說,老電影總是由於年份的關係造成彼此間似有若無的隔閡,【索】無意間拉近了這段距離,勾起了對【Dirty Harry】的懷舊之情,如果有人一樣因此對這系列產生了好奇和興趣,找個機會看看吧,真的是一部很有風格很有個性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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